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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挂牌玄机诠释元代甸子、突厥玉、碧瑱子

2020-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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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国元代时期,随着中外文化交流中,对绿松石(turquoise)先后出现不同的称谓,如甸子、回回甸子、河西甸子、襄阳甸子;突厥玉、土耳其玉;碧瑱子、碧瑱、碧钿子、碧甸等等,尊重史载,以地质考古理念,作一诠释还是有其必要。本文系拙作《中国古代绿松石文化》中的一节,借中国地质学会地质学史专业委员会第23届年会之机,供诸同好交流。

  元代末陶宗仪(1316~?),浙江黄岩人,著作甚丰,其中《南村辍耕录·回回石头》卷七载:[1]

  陶宗仪这段文字,传达了前所未闻的信息:“甸子”是何物?国内外产地、绿松石质量等分别述及。

  在1888年,婆来契奈伊特氏(Bretschneider)在著作中“予信陶氏已知甸子即绿松石,波斯语谓之菲罗兹(Firuze)。绿松石尝出你A卜的(Nishapur)与乞里马泥(Kirman),故有是名”。章鸿钊指出“绿松石即甸子,当无疑义。盖以《辍耕录》有你A卜的与乞里马泥之名,二者均波斯产绿松石处也。”襄阳甸子《辍耕录》一称荆州石,亦即绿松石。[2]

  你A卜的与乞里马泥,今伊朗北部著名的绿松石矿,今译名尼沙普尔(Nishapur)矿床,自古以来就是世界上优质绿松石的产地。矿区围岩为流纹岩、香港挂牌玄机粗面岩、二长岩、石英斑岩、安山斑岩等及含磷灰石的花岗岩。绿松石产在具硫化物矿化的上述围岩的线形风化壳中,矿带呈网脉状、细脉状带。绿松石延深20~45m,绿松石呈细脉,厚0.2~7cm,团块直径7~10cm,伴有褐铁矿、绢云母、高岭土等。在角砾岩化带上部,由于压力和温度急剧下降,被溶解的化合物以绿松石、高岭土和铁的氧化物形式沉淀下来。硫化物氧化带深度为100m,再往下就见不到绿松石了。所谓“回回甸子”即产在波斯伊斯兰教分布地区的优质绿松石。这里产的绿松石,质优价高,有其特殊需求,经河西走廊运输到元代大都,专供皇室“官作”,波斯商人为了获更大收益,一般这类优质极品绿松石,在到大都途中不允许出手的。

  “乞里马泥,即河西甸子,文理粗”。乞里马泥亦为波斯产绿松石的地点。而“河西”通常指河西走廊,亦有“甘肃走廊”,甘肃西北部,祁连山以北、合黎山和龙首山以南,乌鞘岭以西,在黄河以西,故名之。自古为通往新疆、中亚、西亚的要道,古“丝绸之路,与之相合”。所谓“乞里马泥,即河西甸子,文理粗”。可理解为产伊朗乞里马泥的绿松石,经河西走廊传输中国内地,同时在河西走廊连通新疆哈密、北山裂谷带、青海柴达木盆地东北缘的高特拉蒙、断层山、甘肃南部地区等地均有绿松石产出,但绿松石质量次于“回回甸子”而与来自波斯乞里马泥产的绿松石相似。或因自波斯入境后,汇同中国产品,沿河西走廊进行销售,故名为“河西甸子”。

  “荆州石,即襄阳甸子,色变”。按前两例,首为地理名称,次为商品名称,最后为绿松石品质。据此首出“荆州石”似有不当之处,理应表明地理名称,以示位置。荆州为古“九州之一”。汉武帝设十三刺史部之一,以后历代均有变更,到了元代,只设中兴路、江陵。在其北有襄阳路,同属河南江北行省,但互不隶属。推断陶宗仪将其弄混了,“襄阳甸子”之谓已明确所在地理位置,即元代河南江北行省襄阳路均州郧县和房州竹山一带产绿松石,故称之为“襄阳甸子”。往时因郧县鲍峡云盖寺绿松石矿,产量高、块体大、质优,色鲜艳明快,对外贸易中,在国外早有“云盖石”之美称。为此,陶氏的条目原称“荆州石”,应改正为地理名称“襄阳路”,一定认为“荆州石”即指绿松石的别称,岂不与“甸子”相抵,况且“荆州石”三字尚无考证,若一定要用“××石”则采用“云盖石”替之,既准确,又切题。

  陶氏为绿松石质地区别,提出了简洁明确的“文理细”、“文理粗”、“色变”三类八个字,是中国古代矿物学上的一大贡献。

  绿松石系铜、铝,含水磷酸盐类矿物,化学分子式为CuAl6[PO4]4[OH]8·5H2O,它的理论成分在自然条件下,绿松石化学成分与理论成分差异很大,正如我们所见出土历代的绿松石饰器,也是千变万化中。绿松石成分中的铝、磷和水的含量比较固定,但铜的含量随绿松石受风化程度或被次生矿物交代程度而变化。还有Al3+与Fe3+可成完全类质同象系列,富含Al3+的端员成分称为绿松石亚种,富含Fe3+的端员成分为磷铜铁矿亚种。

  绿松石的颜色有天蓝色、蔚蓝色、苹果绿、浅灰绿色等。致密的绿松石当化学成分与理论组分一致时,呈现蔚蓝色,如果部分铝被铁转换,则变成绿色或暗绿色。绿松石呈致密块状,隐晶质,见不到晶体,一般厚度数毫米,长度也很短的细脉、不规则包体、团块、肾状产出,硬度5~6度,风化后的绿松石硬度也会A低。相对密度2.5~2.85不等。曾在郧县云盖寺采得一块直径达15cm的结核体,其表里均呈白色,为多水高岭石集合体,质地较细密的块体,仍较坚硬,断口为贝壳状,在局部仍残留淡绿色渲染物,或许当初铜、磷溶液供给不足以集聚沉淀而成不了绿松石。

  陶氏称“文理细”,即质地致密、坚硬、蔚蓝、天蓝色调均匀,硬度大,在5~6之间。称产于波斯的“回回甸子”;“文理粗”,即质地因风化而失去部分铝、铜等组分变得疏松,硬度也较低,颜色变绿或其他杂色,其中除来自波斯,也包括有我国在新、青、甘等地出产的绿松石,即称之为“河西甸子”;“色变”的襄阳甸子,这里绿松石质地是优劣杂陈,颜色极不均匀,一般近地表所见绿松石个体小,质地松软,杂质多,色浅,量少。随深度加大,绿松石个体增大质地较硬且纯,色泽加深,杂质少,量增多;当深度达地下水面时,个体变小,坚硬,色深,含量渐少,再往深部,则绿松石更稀少到消失。这是绿松石垂直分带现象,从中也可以见到颜色变化,与质地关系。这里的绿松石中含有水铝英石时,致使绿松石变脆性,硬度降低,色调变化,被陶氏称之“色变”,即色调多样,不均匀,必然影响绿松石的质地致密程度。此为“襄阳甸子”一大特征。

  元代汪大渊(1311~?),字焕章,南昌人。至顺元年(1330)、至元三年(1337)由泉州附贾舶首赴印度洋,再浮南洋诸地,越数十国,近百地区,著述《岛夷志略》一书中“班达里”,为中世纪南洋马拉巴尔海岸大港之一。作者记述班达里山川、道里、物产,有“地产甸子。”据考证当地不产“甸子”,系随波斯通过贸易传来。[3]

  马可·波罗(Marco Polo,约1254~1324),意大利旅行家,大约在1271年随父、叔去东方,沿丝绸之路,经叙利亚、两河流域、伊朗高原、中亚细亚、翻越帕米尔。于1275年来到上都,得到元世祖忽必烈的信任,出使各地,在元朝任官十七年,通蒙、汉语,游遍中国各地。1291年由泉州海路回国,在热那亚监狱中口述《马可波罗行纪》,[4]其中第三十四章《起儿漫国》载:“起儿漫国是波斯境内之一国……此国出产名曰突厥玉(Turquoises)之宝石甚多,产于山中,采自某种岩石之内。”据20世纪初,法国沙海昂(A.H.Charigon)后来入中国籍,在他的法文译注《马可波罗行纪》称:“起儿漫州今产突厥玉尚富,最佳者出产于波斯最东之呼罗珊州。因出产地昔属突厥,故以突厥玉为名。Langles引波斯某著作家之语云,最佳之突厥玉,出产于你沙 不儿(Nishapour今译尼沙普尔,在伊朗东北),凿井采之。不花刺(Boukhara属乌兹别克斯坦),拔汗那(Ferghana)两地山中亦产此物。惟据同一著作家之说,起儿漫所产者仅为新玉,尚未成佳品”。

  《马可波罗行纪》第一一六章《建都州》记载马可·波罗奉命南下,在当时云南行省建昌路(建都即建昌,今四川西昌市。),即罗罗斯宣尉司属:“此地有一山,内产一种突厥玉(Turquoise),极美而量颇多,除大汗有命外,禁人采取。”

  马可·波罗在13世纪沿丝绸之路来中国,于元世祖至元十二年(1275)到上都。途经波斯见当地产·突厥玉之宝石甚多,此即绿松石。后来到云南行省建昌路,见证当地山中产突厥玉“极美而量多”。据《元史·世祖纪》卷十六记载,至元二十七年(1290),鉴于国内形势,“罢云南会川路采碧甸子。”第二年,马可·波罗自泉州由海路回国(意大利威尼斯)。

  到了元于正二十六年(1366),陶宗仪成书《南村辍耕録》中,称绿松石为“甸子”,有叫“回回甸子”,即“突厥玉”,同为来自波斯你A卜的Nishapour,又译为你沙不儿。

  20世纪初,法人沙海昂译注《马可波罗行纪》,对突厥玉作了较为深入的引述,认为“产地昔属突厥,故以突厥玉名之”。

  突厥,是继匈奴、鲜卑、柔然之后,塞外大草原的我国古族名,国名,突厥文作Turk。突厥、铁勒诸部于西魏废帝元年(552)建立突厥可汗国,全盛时疆域东起辽海,西抵西海(里海),南至阿姆河以南,北过贝加尔湖,掌控中西交通和贸易,阿尔泰语系之一,突厥语族广布我国西北部和中亚各国。隋开皇二年(582)分裂为东突厥、西突厥。唐时灭西突厥。波斯昔属突厥,土耳其人西突厥后裔。境内产绿松石名为“突厥玉”,实至名归。但Turk又有称土耳其(Turkey),土耳其不产绿松石,由外地运来进行贸易。

  B.劳弗尔(Berthold Laufer)认为“Turquoise(绿松石)一词只不过是由Turkey(土耳其)一词衍生出来的,因为我们是从土耳其那里第一次知道绿松石这种宝石的。但是在古代,这种宝石似乎来源于波斯,并从这里向东方和西方传播到达印度和中国。”这段文字引自李约瑟《中国科学技术史.地学》卷5[5]。鉴于土耳其不产绿松石,系外地运来进行贸易,日本人将Turquoise译为“土耳其玉”并传入中国。令人不解的是,元代早有“甸子”、“碧瑱子”、“突厥玉”为当时绿松石之称谓,而我们的书刊上仍时有出现并不准确的“土耳其玉”的译名。沙海昂、冯承钧对绿松石的古称,依马可·波罗原本译为“突厥玉”,较“土耳其玉”,更具历史内涵,且准确达义,更为妥帖。

  《元史·世祖本纪》卷十六:至元二十七年(1200)十一月“罢云南会川路(今四川会理)采碧甸子”。《元史·食货志·岁课》卷九十四:“碧甸子在和林(今乌兰巴托西南)者,至元十一年(1274)命乌马儿A之在会川(今四川会理)者,二十一年(1284)输一千余块”。

  《明一统志》卷八十六:“安宁州(今昆明安宁县)出碧瑱子。孟养军民宣慰司(今云南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土产碧瑱”。

  B.劳弗尔(Berthold Laufer)认为碧甸子(碧甸)或碧瑱子(碧瑱)即甸子,也就是绿松石。章鸿钊持疑义,认为“《辍耕录》但称甸子,而不称碧,中国产者惟襄阳一隅。《元史》称碧钿子亦曰碧甸,其产地一在和林,一在会川,而独不及襄阳,甸子既指绿松石,则碧甸子当即其形似而色微异者。近人辄误孔雀石(Malachite)与绿松石为一(原注:予见北京古物陈列所尚有以孔雀石为绿松石者)。故颇疑碧甸子指孔雀而言……云南产者明人每称碧瑱子,今云南尚未闻产绿松石,若孔雀石,则铜矿中处处有之”。[6]

  夏湘蓉认为“章氏的怀疑是极有道理的”。他据1972年对云南(在昆明东南80km)李家山古墓群进行考古发掘,出土大量绿松石珠,经昆明工学院地质系初步鉴定,绿松石是孔雀石。[4]“据此,可见古代云南所产碧甸子(碧甸)或碧瑱子(碧瑱)无疑都是孔雀石”。[7]

  章氏认为《元史》称碧甸子,还有碧瑱子、碧瑱等称谓;《辍耕录》称甸子,因之有“碧”者系孔雀石,还认为云南未闻产绿松石。其实在云南昆明西南安宁禄脿对门山绿松石矿,“蓝绿色、黄绿色、硬度4、蜡状光泽、隐晶质块状,地表部分面松、色淡。深部的成瓷面,色深。岩矿鉴定和粉晶分析为绿松石。”[8]

  有关在《考古学报》上发表对云南李家山出土绿松石珠,经专门机构“初步鉴定,绿松石是孔雀石”之说,作者不予认同,结合多次参观云南省博物馆陈列出土滇国绿松石器饰的直觉,基于绿松石与孔雀石各自特征极为明显易辨,或许部分绿松石内部化学组分变化,导致颜色天蓝、蔚蓝变为绿、深绿,产生色变,但原为绿松石绝不会成为孔雀石。

  不妨将绿松石与孔雀石的基本特征,简要介绍。现代矿物学中绿松石族包括绿松石CuAl6(H2O)4[PO4]4(OH)8和磷铜铁矿(Chalcosiderite)CuFe6(H2O)4[PO4]4(OH)8,两者成分中Al3+与Fe3+可成完全类质同象系列。当富含Al3+的端员成分称为绿松石亚种;富含Fe3+的端员成分称为磷铜铁矿亚种。后者主要产在铜矿床的铁帽中,比较少见。

  绿松石(Turquoise)又叫突厥玉、土耳其玉。化学组成 CuAl6(H2O)4[PO4]4(OH)8。CuO 9.78,Al2O337.60,P2O534.90,H2O 17.72。三斜晶系,晶体极少见,呈集合体,通常为隐晶致密块体、皮壳状、脉状、结核团块状等。鲜绿色、绿色、天蓝、蓝绿色。蜡状光泽,硬度5~6,相对密度2.6~2.8。在地表水作用与含铜溶液,形成在富铝的岩浆岩和含磷的沉积岩的破裂结构中沉淀聚积为绿松石,常与高岺土、玉髓、褐铁矿、炭质共生。

  孔雀石(Malachite)Cu[CO3](OH)2。CuO 71.95,CO219.90,H2O 8.15。单斜晶系,晶体少见,通常发育成柱状、针状或纤维状、呈现簇状、肾状、葡萄状、皮壳状、充填脉状、粉末状、土状(即铜绿)等集合体。有时在集合体内呈同心层状或放射纤维状的常见特征,由深浅不一的绿色组成 环带。一般呈绿色,但色调变化大,自暗绿、鲜绿到白色。玻璃至金刚光泽,有时见纤维状呈现丝绢光泽。硬度3.5~4,相对密度4~4.5,孔雀石的生成是由含铜硫化物氧化后形成易溶的硫酸铜与碳酸盐矿物反应,或者与富含碳酸的水溶液发生作用生成孔雀石。一般产在铜矿床的氧化带中,为氧化铜矿物分布最广的矿物。

  由此相比较,绿松石是铜铝磷酸盐类矿物,而孔雀石是属含铜碳酸盐类矿物。前者在自然界不同环境中的稳定性高,而孔雀石则相对较低,难怪出土数千年前新石器时代墓葬中的绿松石,色彩依然鲜绿,夏、商、周三代、春秋、战国及其后的古墓葬出土绿松石饰物,更是闪烁着独特蓝绿、天蓝色。反观在那么多的古墓中出土文物,似乎还没有出现孔雀石的饰物。

  关于出土那么多的古滇绿松石器,仅依颜色变化大,有成绿、天蓝、蓝绿、翠绿,暗绿色等,被视为孔雀石之说。其实绿松石的化学成分中,在一定范围内是可以变化的。主要是晶体结构中质点的取代,即Al3+与Fe3+可成完全类质同象系列,富Al3+则绿松石呈为天蓝、蓝绿、浅绿色,当Fe3+逐渐替代Al3+时,绿松石颜色由浅绿逐渐度为深绿、暗绿色,成为磷铜铁矿,这时往往将其误认为孔雀石。况且绿松石的硬度5~6,孔雀石为3.5~4,绿松石解理[010]完全,[001]中等;孔雀石亦有两组解理[201]、[010]完全,但[201]的解理常横切延长方向,而加工成细小管珠长0.2~0.6cm、直径0.15~0.3cm,还要在管珠的中心穿孔,用于穿系,成为珠褥。在镶嵌铜扣饰的绿松石小圆薄片,直径0.18~0.2cm,每个薄片中央还穿孔,出土的数量百到数千,因而这些绿色管珠,小圆片的材质绝非是孔雀石。因为孔雀石解理两组,其中一组常横切延长方向,基于孔雀石晶体集合体,是柱状、针状和纤维状结构,在工艺技术上,当难以加工成这么多的中间穿孔的小管珠、小圆薄片,更不可能在地下能保存两千多年来没被变色而保存完好。事实证明,自战国到西汉期间古滇国的墓葬中出土大量绿色细小管珠,小圆形薄片材质,也只能是绿松石。

  滇为古国名,云南昆明滇池旁立国,在境内产绿松石甚丰,视为该国特产,以其颜色和产地取名“碧滇”,有时加以后缀为“碧滇子”,后来受中原文化,特别是玉文化的影响,传来叫美玉的“瑱”字,又引来石殓葬器的葬玉习俗,滇玉和贵族死后得用玉衣安葬,也曾出土穿孔玉片饰69片,据杨柏达先生指出:“其穿孔玉片形状、尺寸与所见徐州狮子山楚王墓所出白玉玉衣柙片相似,故此穿孔玉饰片亦可能来自西汉朝庭。”[9]对于“金缕玉柙”的奢求,仅仅获得几十片汉王朝赐予滇王,对于一件玉柙需2000多玉片制成,唯是时当地玉石资源缺乏而不能就地取材,只能以盛产的绿松石替代,出现数以万计的绿松石珠与玛瑙珠管连缀成方形覆盖物,大小不一的绿松石珠襦殓服,是滇国独一无二的葬俗,与中原西汉帝王出现的金、银、丝缕玉衣相似的葬仪,况且碧瑱同样称玉,在滇国受尊崇。

  到后来又出现叫“碧靛”,靛为青蓝、深蓝色、这有多种可能,有人认为绿松石为美石,还有半宝石之称,故弃美玉“瑱”,而以颜色名“靛”代之。或许已知“回回甸子”的“甸子”指绿松石,有称碧甸子。将云南产的“碧瑱”写成“碧靛”,基于滇、甸、靛同音(dian),而瑱音为tian,若地方方言则四者几乎一致,因此这四种称谓变化出现,直指绿松石,是可以理解。我国出现一物多名或一名多物,也是中国文化中一大特色。

  [1]元·陶宗仪.南村辍耕录.元明史料笔记丛刊,北京:中华书局,1959,85

  [2]章鸿钊.石雅(再刊本).地质专报乙种第二号.中央地质调查所,1927

  [3]元·汪大渊著.夷岛志略校释.苏继庼校译.北京:中华书局,1981,253~257

  [4]沙海昂.马可波罗行纪.冯承钧译.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1,51~281

  [5]李约瑟.中国科学技术史·地学.卷五.二分册.北京:科学出版社,1976,461

  [6]云南省博物馆.云南江川李家山古墓群发掘报告考古学报.1975(2):144~145

  [7]夏湘蓉,李钟均,王根元.中国古代矿业开发史.北京:地质出版社,1986,434~442

  [8]孙克祥.云南省宝石分布及找矿前景.昆明:云南省地质矿产局,198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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